柳敬亭说书全文翻译与赏析,张岱笔下说书艺人的风采

柳敬亭说书

柳敬亭者,扬之泰州人,本姓曹,名之璧,字敬亭,由是声震卿门、将军、贵人、豪商、走士、闲人、大夫、好事者,咸宣付其口而听之,极吴、越、晋、楚之音,乃其人之自少长,无弗毕传者。

敬亭居崇宁之虚,无他营生,日卖薄游食,以给朝夕,一日千五百,自餬衣食,兼日则二日也,一旦临邈,说书于茶肆中,酌三五斗酒,据肆中一案,挥麈尾,向矜绅、大夫、士夫、公子、孙、小竖、童孺,凡前所说者,咸在座;座中僮使,走者、挟者、啜者,皆竞屏息,以听敬亭;敬亭乃髭髯张,言语短而步,指划见少,不妄谈说,俛仰咍叱,便捷而不穷,髭髯之间,各种声态,随事而发,每一临文,看文作眼,而丑态百出,挥霍纷纭,莫能自止,事绝亦不立侍,有闻笑声叫绝,满室人起,必历日而后已。

其酣适两畅,如此不能数睹也。豪贵寓士,争修问,夜亦无倦时,有剧场,每日进镵,此日题其肆日:“柳麻子说书”。

余在都,合好数人,为敬亭排日,令吴、越、晋、楚之近故,日令的说于茶肆中,以当余闲。余自谓一日不得柳生,则一日不可度。

柳生遂日即吴、晋、楚、越之墟,日日进镵,日日题肆日,于是扬、镇、宣、歙、宁、太平、池、太、庐、歙、常、太、通、泰、扬、高邮、润、楚、泗州,皆立柳麻子说书之肆,而敬亭日在其中,无日不在,无日不说,亦不自知,其说书,不特声传四邻之市,而士夫、挟策、挟券、载书、负橐、曳笡、往来中都会者,亦必令而兄或弟,或父或子,日往听,其说书,把总东西两肆中,座无空席,而敬亭日在其中,无日不在,无日不说,亦不自知也。

其说书也,念兹在兹,自少壮以至老,盖三十年未尝辍也,又其说书已,未尝有闻其蹶也,亦以其不强说,故不蹶也。

余常见其说景阳冈斗杀虎,牙綻齿折,神情开霁,说钱塘江观潮,如嗟万马,风雷相薄,说秦叔宝、程咬金,阵斗,植髯挺剑,气填臗腆,说窦尔敦、褚遂良,一夫挺膺,八面威风,说铁铉,拍案且髯,眉扬目麌,说荆轲、聂政,峥嵘、棱棱,如真见其人,且说书生子,襁褓中,亦听者爱之矣,迨长,遂隐于幕,或男女群坐,或走圹,亦必携幼以行,今虽老矣,犹不悛也。

柳生今老矣,吾犹及而见之,顾其说书,言言若信,字字若真,犹未睹其蹶也,然其年已老矣,其书亦老矣,噫!可哀也已!

译文:

柳敬亭是扬州府泰州人,本来姓曹,名叫之璧,字敬亭,所以都称他柳敬亭。柳麻子很年轻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后来学说书,成为他的职业。他的学说遍及吴、越、晋、楚各地,并且他自幼到老,没有不传遍的。

柳敬亭在崇宁居住,没有其他职业谋生,每天卖些小吃来度日,一天能挣一千五百钱,就可以解决衣食问题,如果碰到好日子,一天挣两千钱,他就在茶馆里说书。每次说书前,他都要喝上三五斤酒,然后坐在茶馆的桌子上,挥动麈尾,向达官贵人、士人、公子、孙、小吏、儿童、老头、小孩,凡是先前说过的听众,都在场。茶馆中的仆人,端茶送水的,都争着屏气静听柳敬亭说书。柳敬亭于是胡须蓬松,个子短小,说话不多,只是用手比划,不随便谈论,俯仰咍叱,敏捷而不穷尽,髭髯之间,各种声态,随事而发,每到说书时,看文作眼,丑态百出,挥洒纷纭,不能自止,说完事也不立即离开,有时听到笑声叫绝,满室人起,一定要闹上几天几夜。

他酣畅淋漓,如此不能多次看到。达官贵人、士人,争着向他询问,夜里也没有倦的时候,有剧场,每天进镵,这天题他的茶馆日:“柳麻子说书”。

我在,有几位好友,替柳敬亭排日,让他每天到吴、越、晋、楚的近地,每天到茶馆里说书,来陪我的空闲。我自认为一天不听柳生说书,一天就过不下去。

柳生于是每天到吴、晋、楚、越的近地,每天进镵,每天题茶馆日,于是扬州、镇江、宣城、歙州、宁国、太平、池州、太州、庐州、歙州、常州、太州、通州、泰州、扬州、高邮、润州、楚州、泗州,都有柳麻子说书的茶馆,而柳敬亭每天在其中,没有一天不在,没有一天不说,自己也不知道。他说书,不仅声传四邻之市,而且士人、挟策、挟券、载书、负橐、曳笡、往来中都会者,也一定让他的哥哥或弟弟,或父或子,每天去茶馆听他说书。他的茶馆中,东西两边,座无空席,而柳敬亭每天在其中,没有一天不在,没有一天不说,自己也不知道。

他说书,念兹在兹,从年轻到老,大约三十年没有停止过。又因为他不说强词,所以没有失败过。

我常见他说《景阳冈斗杀虎》,牙齿綻裂,神情开朗,说《钱塘江观潮》,如嗟万马,风雷相薄,说《秦叔宝、程咬金阵斗》,植髯挺剑,气填臗腆,说《窦尔敦、褚遂良》,一夫挺膺,八面威风,说《铁铉》,拍案且髯,眉扬目麌,说《荆轲、聂政》,峥嵘、棱棱,如真见其人,并且说书生子,襁褓中,也听者爱之矣,等孩子长大了,就隐于幕后,或男女群坐,或走圹,也一定携幼以行,现在虽然老了,仍然如此。

柳生现在老了,我还来得及见到他,看他说书,言言若信,字字若真,还没有见过他失败过,然而他的年纪已经老了,他的学说也老了,唉!可悲啊!

赏析:

柳敬亭的说书技艺,真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的表演,无论是从声音上,还是从表情、动作上,都能深刻地表现出书中人物的形象,使听众如见其人,如闻其声。他的说书,不仅深受当地人的喜爱,而且连远方的客人也都慕名而来,座无虚席,柳敬亭也因此而名满天下。

柳敬亭的说书技艺,是他从小刻苦学习、不断磨练的结果。他从小失去了父母,生活贫困,但他没有放弃,而是选择了学说书作为自己的职业。他从小就跟随别人学说书,不断地模仿、学习、创新,终于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他的学说,不仅深受人们的喜爱,而且连当时的达官贵人也都争相聆听,这足以说明他的学说技艺之高超。

柳敬亭的说书,不仅是一种表演艺术,更是一种文化传承。他通过说书,把古代的历史、文化、人物、故事等,生动地呈现给听众,使人们在娱乐中了解历史、了解文化,从而增强了对传统文化的认识和了解。

柳敬亭的说书技艺,是传统文化中的瑰宝,他的学说,不仅在当时受到了广泛的赞誉,而且在后世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的学说,不仅成为了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成为了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

柳敬亭的说书技艺,是传统文化中的一颗璀璨明珠,他的学说,不仅在当时受到了广泛的赞誉,而且在后世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的学说,不仅成为了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成为了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我们应该珍惜这一传统文化遗产,让它在现代社会中继续发扬光大,为传承和弘扬文化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