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不值
宋·叶绍翁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翻译:
也许是园主担心我的木屐踩坏他那爱惜的青苔,轻轻地敲打柴门却久久不开。满园子的春色是关不住的,一枝粉红的杏花伸出墙来。
赏析:
这首小诗写诗人春日游园所见所感。首句“应怜屐齿印苍苔”,“屐齿”为木屐的底面,“苍苔”即青苔,生长在阴湿地方。“应怜”意为猜想,“怜”意为爱惜。诗人猜想,园门关得这么紧,大概是怕我的木屐踩坏园中的青苔吧。“应怜而不敢敲”,表现出诗人尊重园主人感情,不愿园中的一草一木,心思如此细密、笃厚,自然就不会怪园门“久扣不开”了。
诗的第二句“小扣柴扉久不开”,诗人前去拜访而“柴扉”不开,于是站在门外猜想、推想园内的景象。这样,就很自然地又引出了诗的后两句:“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第三句“春色满园关不住”,“春色”是园中的勃勃生机,这样美好的春色全关不住。“关不住”三字极为传神,有呼之欲出之感。写“关不住”实际上是在说“留不住”,好像“春色”正在人的心弦。
第四句“一枝红杏出墙来”,“红杏”常被用作春色的象征。墙内凡此“一枝红杏”,足可使人想象墙内喧闹繁闹的情景。出墙来展示着勃勃生机,又恰可借以展示园中不为人知的另一番景象,更能增加人们对园内景色的向往。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是诗中被后人传诵最广的名句。尽管它带有一定的道理,但更是一首优美的诗,它得到人们的喜爱,是因为它在景色中表达了某种朴素而美好的感情。
“关不住”、“出墙来”,简单的六个字,写出了满园关不住的春色和红杏出墙的盎然春意,同时也寓含了深刻的哲理:一切新生的美好的事物是不住、不了的,它必能冲破任何束缚,蓬展。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这实为一个“情景交融”的范例,其情景交融之美,早已为古今诗家所称道,但不知是由于对其中哲理的体会,还是出自名花的诱惑,古今诗家多从“出墙红杏”着墨。实际上,人们所说的“出墙红杏”,是实写眼前之景,但诗中所说的“春色”却是笔端造境,是虚写之景,虚景因实景而设,实景因虚景而造;做实,则难圆其说,做虚,则实景更妍,两者结合,相映成趣。
从“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看,诗只是写诗人对“游园不值”的扫兴。也正因为“柴扉久扣不开”,才使诗人想象到“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这样极富韵味的诗句。如果说诗的前两句写的是诗人在疑窦惆怅中的期盼,那么后两句的“一枝红杏”则写出诗人的意外之喜,在诗人的心灵上掀起了一阵波澜,显得起伏跌宕,从而更渲染了园的神秘和美丽,更富有诗的前半部“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是写诗人赏春而遇“关门”、叩门不遇的扫兴的情绪,后半部“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写诗人从想象中的游园而看到一枝红杏的欣喜,应该说,诗人并不曾“值”园,但其所见所感,都显示了这次游园的“价值”。
诗人善于抓住景物的特征来精心渲染、剪裁,在短短的小园中,既显示了它独立的春之气息,又通过“红杏”展示了“满园”的春色。这“红杏”可视为园中春色的象征,也可理解为园中春色的“集中”和“典型”,当然其含义就更为丰富:可说是这一“出墙红杏”了,也可说“出墙红杏”本身就是春色的代表和象征。
这首小诗写诗人乘兴而游,却扫兴而归的心情变化,本属平铺直叙,无甚深意。但后两句“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构思奇巧,以“出墙红杏”渲染,又以反衬“出墙红杏”的一枝独秀,效果极为凸显,成为历代传诵的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