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题乌江亭
唐 杜牧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胜败：一作“胜负”）
这是一首咏史诗，可谓对项羽兵败的叹息。
首句直截了当，开门见山。提出“胜败兵家事不期”（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规律，具有很重要的藉义。它提醒读者，不能单纯责备项羽在关键时刻不能当机立断，而应该看到项羽不能渡过江东的必然性。
次句“包羞忍耻是男儿”，是一针见血地指出“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句泛称之理，对于具体的个人来说，它还有更深一层的意味：在兵败势危的紧要关头，只有胜者王侯那样的英雄才能堪当重任，而性格弱懦的匹夫之辈，只会是丧家之犬，决不会有什么“壮士”行径。“包羞忍耻”乃指有胆识、有刚毅、有谋略的人，才称得起真正的“男儿”，这是照应首句来说的，因为首句所说的人，只是就一般的规律而沦，此句则是指具体的个人，并且明确地肯定了项羽不是真正“男儿”。次句与首句之间，既有正反相对的关系，又有互补的作用。
第三句“江东子弟多才俊”，是对亭长建议“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的艺术概括。也就是说，这句诗的言外之意是：以项羽的能力，根本丢不下过江东重振旗鼓。然而“子弟”的“多”与“才俊”，却反衬出项羽的孤家寡人，因此本句有正意，也有反意。
末句“卷土重来未可知”，是全篇的精髓，其表达的是作者对于胜败得失、历史兴衰的看法，即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忍辱负重、坚定信念、决不气馁、卷土重来，仍有重新再来的可能。情是积极的，但调子是低沉的。
叠题，即旧地重游题咏，唐人旧习。杜牧访游霸王遗迹处，有感于项羽的成败，而题咏，在前人的基础上，另立新意，评论古今，发表独到的见解。
从这首诗来看，杜牧对项羽“无颜见江东父老”之举嗤之以鼻，他从兵家胜负的事理出发，认为项羽的持兵败局，非兵家所料，即言其败非战之过，并对此抱以深沉的惋惜。就全局而言，这首小诗态度鲜明，语言凝练，句句都充满力量。尤其是后两句“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流传最广，影响最大，至今传诵不绝。
此诗的首句直截了当地指出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普通道理（与“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所含哲理近似），接着便从兵家全局的立场将其引向具体的史事，议论当胜不骄，败不馁，而又以“包羞忍耻”来具体说明“胜败乃兵家常事”，从而进一步推论出他的“壮士”之举，虽败犹荣，不必无颜见江东父老，而应“卷土重来”。
杜牧是借古讽今，抒发他对投降派的蔑视和自己胸怀壮志却报国无门的感慨。
这首诗的首句直截了当地指出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普通道理，然后便从兵家全局的立场将其引向具体的史事，议论当胜不骄，败不馁，而又以“包羞忍耻”来具体说明“胜败乃兵家常事”，从而进一步推论出他的“壮士”之举，虽败犹荣，不必无颜见江东父老，而应“卷土重来”。此诗虽语言凝练，却具有引发读者深思的效果。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这个开头与常人不同，但后一句“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却是千古名句，也是诗人对历史的假设。杜牧在此诗中表现出相当的大胆，他假设项羽如果能渡过乌江便能卷土重来，历史上就多了一位英雄。正是这首诗，留给后人许多思考。
历史总是向前发展的，我们和吸取历史的教训，目的是以史为鉴，更好地做好今天的事和将来的事，而不是抱残守缺，泥古不前。
“胜败乃兵家常事”，并不能成为弱者宽慰自己的借口，更不能成为懒者、懦者不行动的托辞。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理解杜牧这首诗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