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的下一句是“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这是出自《孔雀东南飞》的名句。
《孔雀东南飞》是文学史上第一篇叙事诗,也是乐府诗发展史上的高峰之作,后人盛称它与北朝的《木兰辞》为“乐府双璧”。《孔雀东南飞》取材于东汉献帝年间发生在庐江郡(今安徽怀宁)的一桩婚姻悲剧。原题为《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因诗的首句为“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故又有此名。全诗357句,1785字,主要讲述了焦仲卿、刘兰芝夫妇的悲剧。
全文原文如下:
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没(通假字,同“殁”,死)矣。兰芝以死明志,不能屈其节。府吏闻此皆为之感惜。乃曰:“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长。何不秉诚心,以此自证明?”
兰芝闻此,仰天叹曰:“我命绝今日,命定数已尽。何辞为(同“哉”)?”遂即自尽,以志。府吏闻此,知不可留,徒然(白白地)奈何。乃谓兰芝:“吾将远行天涯,未知欲何之(往)。我若得幸归,必将言于卿。卿当为我妇,莫违我情。”
兰芝闻此,泣涕涟涟,对曰:“自君别我后,五翕(通假字,同“扉”)多风霜,足下远行还,时逝如流水。恐此去难再还,命薄如纸薄。妾当作蒲苇,君当作磐石。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
府吏长跪告:“我深知卿意,决不负卿。我若不归,必有来期。卿当善自保重,待吾还家,必与卿团圆。”
兰芝再拜还,辞别府吏,哽咽咽(同“噎”)咽,难吐一字。府吏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府吏去后,兰芝独居空房,夜不能寐,起坐长叹。十有三(通假字,同“秩”,十年)后,府吏还家,告知兰芝此情。兰芝闻此,泪落如雨,对曰:“我守节情不移,君今行尔(通假字,同“耳”)尔。勿复(再)相见,各自东西。”
府吏闻此,怏怏(通假字,同“泱泱”)不悦,再请兰芝。兰芝终不答,府吏乃去。兰芝夜观星象,见太白(金星)经天,知天下事将有变。乃谓邻人曰:“吾恐祸事将至,我家中有一井,当(同“倘”)有变,当(倘若)取绠(井绳)引(吊)我。”邻人许诺。
未几,府吏果被征召,兰芝闻此,乃取绠引身。邻人急告府吏,府吏驰至,但见井绳,不见兰芝。兰芝已死,府吏,自缢于庭树。
邻人报知太守,太守令医视之,乃知兰芝已死,府吏自尽。太守令收其尸,葬于城南。太守上表奏之,汉帝览表,悯然(悲伤的样子)之,赐兰芝、府吏并葬,命郡守常洒扫其坟,岁时(每年)致祭。
自此之后,庐江小吏妻,皆以礼法自约,不敢轻易绝婚。而府吏、兰芝之事,流传民间,遂为千古佳话。
此诗通过焦仲卿、刘兰芝这对恩爱夫妇的悲剧,了礼教的残酷无情,歌颂了焦、刘的忠贞爱情和反抗精神。全诗故事性强,情节曲折跌宕,完整性和艺术性都很高,铺叙、对话和抒情交错运用,刻画了鲜明的人物形象,发挥了古代民歌的艺术想象,在叙事上颇具匠心,可谓汉乐府民歌的杰出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