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酒一杯歌一遍”的下一句是“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君妾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这是出自五代十国时期南唐词人冯延巳的《长命女·春日宴》中的句子。
《长命女·春日宴》的全词如下: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君妾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译文:
风和日丽的春天,摆开丰盛的酒宴。一杯美酒一曲歌呵,拜了又拜许三愿:一愿郎君你长寿千岁,二愿我身体永远康健,三愿我俩如同梁上燕呀,双双对对,幸福无边。
此词纯用民间祝颂格式,寓祝福、颂祷于缠绵悱恻之中。全词结构既不同于前四句和后三句各自独立的格局,也不同于先谈愿望后作解释的分布,而是将全部愿望之语以“再拜陈三愿”一句领起,接着从三个不同侧面分层叙说,层次清晰,但层层之间又彼此勾连,环环相扣,构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从词意上看,此词当为祝颂之词,作于春日宴会之上,表达了对恩爱的夫妇祈望岁岁平安、年年健在的愿望。全词语言清新明快,语意安祥和美。
词中“绿酒”指的是满盛着绿色液体的酒杯,“绿”在这里指的是清酒的颜色,而并非指酒的颜色。此词中的“绿酒”与“一杯”搭配,构成偏正关系的词组,犹言“一杯酒”。这种表达在唐宋诗词中并不鲜见,如唐李白《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诗:“斛斯山人劝余酒,半醉骑驴上东山。”宋苏轼《吉祥寺赏牡丹》诗:“归来浩荡酒壶泻,半亩之间雨清泻。”
此词在声韵上不仅完全合乎词牌的要求,而且遍用三愿的叠句与和谐的韵脚,造成音律上的回环往复和绵长深沉,从而充分地表现了词人对恩爱情深的夫妇永远幸福生活的执着追求和真诚祝愿。
这首词篇幅虽短,但布局得体,词意高远,表现出一种雍容恬静的风姿,确乎有“词中之《珠玑》”之称。作者以朴实、坦率而热烈的语言,抒写了对恩爱的夫妇永远相好、白头偕老的衷心祝愿。语言明白如话,却清新可人,读来琅琅上口,馀味深长。
在唐、宋词中,以“三愿”为内容的作品较多,但“三愿”的具体内容各不相同。此词“三愿”的核心,是夫妇和谐,白头偕老。这在今天看来,仍有其现实意义。第一、二愿是对夫妇的共同祝愿,而第三愿则是专祝女子本人青春永驻,容颜不老,永葆青春美貌。
冯延巳擅长白描手法,语言清丽,用白描的手法叙述家常小事,常常以雅俗相间的语言、平淡的意象表现一种悠闲的生活。他的词章法变化莫测,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一会儿人,一会儿鬼,随意而写,笔意纵横。他的词清空而不浮薄,绮丽而不轻佻,情真意切,风格接近李煜,有“花间”之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