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这句深情诗句出自先秦时期的诗歌《诗经·邶风·柏舟》。全诗原文如下:
柏舟
邶风·柏舟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
耿耿不寐,如有隐忧。
微我无酒,以敖我愁。
心之忧矣,不可逭兮。
髡彼两髨,实维我特。
何以忘忧?以我不盛兮。
彼诒,不可诒我。
凡民有丧,勠力同忧。
其叶湑湑,风其吹矣,
对秉兮,以孔方友兮。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威仪棣棣,不可选兮。
忧心悄悄,愍我天命兮。
髡彼两髨,实维伊何。
之死洵直,人之云者,
岂无他人?谁欲顾之。
凡民有哀,勠力相愀。
我独贤贤,其叶湑湑。
风其吹矣,对秉兮,
以孔方友兮。
邶有七子之母兮,
亦不我顾兮。
凡民有求,不允维急。
凡民有丧,勠力同心。
以孔方友兮,无对秉兮。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威仪棣棣,不可选兮。
此诗以“我”的口气自述悲忧之深,从忧之不可避免,忧之难以遯免,忧之不可诒“他”人,忧之不可选择等角度表现“我”之无法解脱,并非从“求”的角度表现“求”之不得。
诗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的强烈直白之语,申明己志之坚贞不渝,犹言“我即死拼终身,也决不变心移志”。这是全篇的中心,也是诗人对于爱情与忠诚的至诚表白。
此诗以“忧”为全诗线索,用“忧”将全诗各节系联,构成一整体。全诗以“求”字提领,以“忧”字统摄,用赋体直陈其事,使全诗清晰明了,便于读者存想玩味。
《毛序》云:“《柏舟》,言仁而不遇也。”此诗历来被视为“贞士”之诗,乃以“我”自谓,而“仁而不遇”之叹,正是“我”之自谓。
“仁”指“有德者以有德”而言,“而不遇”指“有德者不见用”而言。如此,则“我”之“忧”,正是“仁而不遇”之“忧”。此诗正是“贞士”之诗,而非“淑女”之诗。
此诗抒发了女子坐待“君子”之爱情,终因“君子”之“不我顾”而忧心如焚,但各节之间,颠倒错综,有前有后,有正有变,使全诗显得跌宕起伏,圆转流走,而又紧扣“忧”字,有“一波三折”之妙。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之“直白”,犹如“摊牌”,毫无隐讳掩饰,似又无“寄托”可言。其实,这“直白”,这“摊牌”,就是“寄托”,而且是“寓不遇于遇”,将“不遇”之“忧”抒写得淋漓尽致。
“兴”是“情感”的触发物,触“兴”必有其“情”。触“兴”太“实”,则“情”必实;触“兴”越“虚”,则触发的“情感”越“虚”。此诗之“兴”显然是虚“兴”,由此触发的“忧”之“情”便是虚“情”,即“寄托”之“情”。
从“兴”之虚实,即可知“情”之虚实,即寓“不遇”于“遇”之“忧”情,便是虚“情”,便是“寄托”之“情”。
由此可知,此诗正是“寄托”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