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牵牛星》是汉末的一首四言长诗,选自南朝梁萧统《文选·古诗十九首》,原文如下: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予。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这首诗一共十句,描写牛郎、织女二星相爱的神话故事,赋予这对仙侣浓郁的人情味,讴歌了真挚、细腻、纯洁、坚贞的爱情。
诗一开头,先以织女有心、牛郎无意来诘问。这明明是用来写人的,诗人却以它来写牛郎、织女。这样,一上来就抓住读者,令人寻思、追想。第二、三句,是作者对这种寻思、追想的解答。织女虽然有心,但表达感情、向牛郎作出各种示意的举动,却完全出于主动,似乎是在向牛郎有意识地作出各种。在作者看来,这是织女凭借自己的身份,在大胆、主动地向意中人求爱。这是织女性格中主要的一面。但作者并没有用很多笔墨去描写、赞叹这种性格,而只是平实地叙写这种做法,让读者自己去体会其中所蕴含的意义。织女大胆、主动地向意中人表示自己的爱情,这是争取自由、自主的婚姻、建立幸福美满家庭的关键,也是她性格中另一侧面。
第四句,是织女对牛郎作出示意的继续。她伸出手臂(擢,即伸出、伸举之意),用素洁的手儿(擢素手)札札地响(札札,即札札不停,连续不断之意)地操作织布机(札札弄机杼),从侧面说明她内心并不宁静,而是很乱,以致织出的竟是废品(不成章)。织女的心绪之所以如此乱,当然是因为她刚刚与牛郎相会,二人爱悦相得之际,牛郎却又要走了,她此时已没有心思工作,只是想着牛郎,泪落如雨。
第五、六两句,是织女对牛郎即将离去的极度悲痛的申诉。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这明明是阻隔牵牛、织女相会的障碍——银河并不深广,它俩相去也并不遥远,却偏偏不能相会、倾诉衷曲!这是作者借助织女之口对人间所有不能成双成对的恩爱夫妻的深切同情和抚慰。
最后两句,是作者从织女的角度对银河阻隔的再次申诉。她虽然距离牛郎很近,只隔着一条迢迢的银河,但他们只能含情脉脉地相视,却无法倾心密语,因为他们是被河汉阻隔的牵牛、织女。
这首诗一共十句,其中六句是织女诉说,占一半。在结构上,此诗以织女的口吻先述其相思相爱之情,而后以牛郎的口吻悲叹银河之阻隔。但有些诗句,如“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表面上是说织女,实际上也暗牛郎。这样互相错综层递,具有诗歌参差回环之美。在剪裁上,此诗于纷缛中取精,于万端中撮要,别出一种灵巧奇妙之趣。
这首诗感情浓郁,真切感人。城市之中,霓虹闪烁,交通便捷,而人们的心灵却渐趋冷漠,人际间有时变得近在咫尺却天涯海角。此诗讴歌了真挚、细腻、纯洁、坚贞的爱情,这种爱情本身其竟如此艰难,充满悲剧色彩,但去有着喜剧的、完美的结局,正是它才具有永久的艺术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