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晓景古诗原文及翻译,苏轼题惠崇春江晚景的早春画面

春江晓景

宋 苏轼

竹外桃花三两枝,

春江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

正是河豚欲上时。

翻译:

竹林外两三枝桃花初放,鸭子在水中游戏,它们最先感知了初春江水的回暖。河滩上已经满是蒌蒿,芦苇也开始抽芽,而河豚此时正要逆流而上,从大海回游到江河里来了。

题惠崇春江晚景

宋 苏轼

两两归鸿欲破群,

依依还似北归人。

遥知朔漠多风雪,

更待江南暖后归。

翻译:

两两归鸿,翩翩然离开冬的寒意,翩翩然怀抱春的讯息。经过漫长的路程,它们显得疲劳困顿,几乎再也不能振起双翅;它们斜斜地穿过溪水,一片艰难。如此情景,仿佛像极了当时正在北方逃难的人们,望着眼前茫茫的旅途,不禁心生恐惧:前途何处?何处可以安身?哪里才是我的家乡?

惠崇的这幅画妙就妙在,他摄取的画面,只表现了八、九只鸿雁,没有过多地去表现春江本身,让观者的想象空间更大更广。

古人说“天寒水鸟自相依”,又说“孤雁几时回”。依此,惠崇这画中的群鸟似乎应该看作是向北飞去。但此诗却写道“更待江南暖后归”,其意似乎此鸟是向往温暖地的。那温暖便是江南,这个理解对否亦不必深究,这里所反映的正是苏轼对生活的一种积极、乐观的态度。

“两两归鸿”,带着满腹的心事,翩翩然,飞向我们。但它们似乎并不敢飞得太高。因为它们怕高,怕高临远望不能见家;同时又似乎不敢飞得太低,低则水寒,同样不能取暖,不能安栖。

诗人在《高邮陈直躬处士画雁二首》中写道:“初寒犹自可,其叶未离枝。远客虽多虑,君应最相知。”其寓意亦是此。

诗的三、四两句,语出天然,却自当神品。“遥知朔漠多风雪,更待江南暖后归。”读者从字面上即可感受到那种思乡情切;更妙的还在后一句,诗人从归鸿的想象中,别出心裁地反其意而用之。曰:雁儿们哪!江南已经春暖了,你们却还要等到何时才能回家呢?可见诗人对归雁已盼望得迫不及待了。

这首诗表面上是写归雁北飞,实则写诗人自己,虽然处境艰难,但归心似箭。

诗人借归鸿的希望,写出了自己身处异乡的寂寞。诗写于诗人被贬逆境中,借归鸿的希望,写失意、前途渺茫、生活困顿的困苦心情,凄厉的感慨之中,又有无尽的希望,蕴含了诗人积极乐观的精神。

惠崇的画是“画中有诗”,苏轼的诗是“诗中有画”,颇具画意诗情。

画里,惠崇选择了雁、鸭、河豚等三种春天江上特有的动物,让它们在画中活跃,使画面充满动感。

诗中,苏轼选取归雁、江南的暖、河豚三种意象,从归雁的高空中的身影到江面的鸭,再到河豚的即将的上市,动静交错,把江面早春的生机描绘得生动传神。

画面中的“春江水暖”,是画家的艺术处理,但“鸭先知”却是苏轼的巧妙安排。在画面上无法表现水的冷暖,苏轼却在“鸭先知”上曲折地体现出了“暖”字,且把“知”字赋予了“鸭”,与“暖”相结合,造语生动、形象、准确、贴切,笔触细腻,增强了画面的气氛,使画面顿时生动起来。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苏轼将画中的蒌蒿和芦芽同“河豚欲上时”联系起来,这暗示着河豚的即将上市,把自然引入人间,把画意与生活结合。

画面上没有直接出现河豚的形象,但“河豚欲上时”把读者引向画面之外,使人由“蒌蒿”、“芦芽”联想到河豚的肥美,将画面外的咫尺空间变为万里之势,同时使人产生“鲜嫩可口”的联想,把静态的画面,变为动态的情境,把“春江晓景”无声无息地传达给了读者。

题惠崇《春江晚景》的诗,既把江水的回暖,描绘得富有、高度形象,又把画面上的景物,描绘得生动、具体、典型、真切,还通过真景真情,把画家没画出来的也淋漓尽致地抒发出来。

整首诗,虽然表面上是写惠崇《春江晚景》这幅画,实际上,它描写的是早春江景,是一首早春颂,它借惠崇《春江晚景》所画的材料,写出江南早春的景色,既抒发了作者热爱生活之情,还表达了作者乐观的生活态度,把一幅本来静止的画,变为了一幅充满生机、春色四溢、鸟语花香的动态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