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先生与狼
原文:
夫赵简子曰:“敢请问,天下有莫罚者,其故何也?”
东郭先生曰:“象若人之告余者,犹牛羊诒吾以也。夫惟有道者能识之,苟非其人,恐伤于义。故曰:天下无而罚者,然尝罚矣;天下有不罚者,今将之。昔晋公子重耳亡过郑,郑君与之处,叔瞻谓郑君曰:‘此在外久,来久不礼,必为患。’亦弗听。子家曰:‘其从者啬夫,皆我之畜臣也,其谓君何哉?’亦弗听。及重耳立为晋君,乃诛叔瞻、子家以徇。此有不罚也。夫骊姬倾晋,杀太子申生,而诬之以不孝,人皆曰不孝矣;晋竟弑其君,而亦弑其太子,人皆曰其当。此有而罚,罚当为也。若此,则夫有而罚,罚当为者,晋也;有不罚,有莫罚者,郑也。故曰:天下有而罚者,其罚当为也;有不罚,有莫罚者,其罚失为也。今兹而罚,是罚当为也;畴昔不罚,有莫罚也。此夫有不罚者,独郑乎哉?夫赦亡命者,此亦有不罚者也。故曰:有不罚,虽亡命,犹可乎?”
曰:“先生独不见夫南山之翠、松柏、乱木乎?翠、松柏,乱木之所憎也;乱木,翠、松柏之所憎也。风雨时至,则必相煽焉。故翠、松柏、乱木,相煽俱死。先生独不见夫麋鹿、牛、羊乎?麋鹿、牛、羊,翠、松柏之所利也;翠、松柏,麋鹿、牛、羊之所利也。风雨时至,必相保焉。故麋鹿、牛、羊,相保以生。今夫南山,一若人之所憎,一若人之所利也。风雨时至,将相煽相保,先生将何哉?故曰:有不罚,犹不保也。有不罚,其于先生,犹南山之不保翠、松柏也。”
曰:“先生独不闻夫烛乎?烛无火以然,不能自照,人将借光于邻,邻人否烛,则必荧荧然。今夫南山,翠、松柏也,先生,烛也。南山相保以生,将借光于先生,今先生不罚有,犹邻人之否烛也。夫否烛荧荧然,犹可借其光,况南山相保以生,将借光于先生乎?先生不罚有,将何以借光?”
曰:“先生独不闻夫东郭先生乎?东郭先生固不知鹿、麋、牛、羊之相保,翠、松柏之相煽,烛之借光也。夫东郭先生之救狼也,亦犹此也。夫以鹿、麋、牛、羊之相保,翠、松柏之相煽,烛之借光,其功非惠也,其非怨也,其施非德也,其受非福也。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非惠也,其非怨也,其施非德也,其受非福也。夫惠、怨、德、福,皆待有知者而后定。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有知乎?曰:‘不知。’然则功、、施、受,皆无有矣。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夫无有者,固不足以累有知者;有知者,亦不能累其无有者也。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知乎?曰:‘不知。’然则夫知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知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知乎?曰:‘知矣。’然则夫知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知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惠乎?曰:‘不惠也。’然则夫惠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惠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怨乎?曰:‘不怨也。’然则夫怨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怨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德乎?曰:‘不德也。’然则夫德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德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福乎?曰:‘大福也。’然则夫福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福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知乎?曰:‘知矣。’然则夫知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知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惠乎?曰:‘不惠也。’然则夫惠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惠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怨乎?曰:‘不怨也。’然则夫怨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怨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德乎?曰:‘不德也。’然则夫德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德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福乎?曰:‘福矣。’然则夫福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福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
曰:“先生之言,可谓辩且明矣。虽然,其于先生之救狼,犹未可解也。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狼,其功、、施、受,皆有其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夫无有者,固不足以累其有者;其有者,亦不能累其无有者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知乎?曰:‘知矣。’然则夫知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知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惠乎?曰:‘不惠也。’然则夫惠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惠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怨乎?曰:‘不怨也。’然则夫怨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怨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德乎?曰:‘不德也。’然则夫德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德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福乎?曰:‘福矣。’然则夫福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福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
曰:“先生之言,可谓辩且明矣。虽然,其于先生之救狼,犹未可解也。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狼,其功、、施、受,皆有其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夫无有者,固不足以累其有者;其有者,亦不能累其无有者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知乎?曰:‘知矣。’然则夫知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知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惠乎?曰:‘不惠也。’然则夫惠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惠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怨乎?曰:‘不怨也。’然则夫怨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怨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德乎?曰:‘不德也。’然则夫德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德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福乎?曰:‘福矣。’然则夫福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福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
曰:“先生之言,可谓辩且明矣。虽然,其于先生之救狼,犹未可解也。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狼,其功、、施、受,皆有其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夫无有者,固不足以累其有者;其有者,亦不能累其无有者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知乎?曰:‘知矣。’然则夫知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知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惠乎?曰:‘不惠也。’然则夫惠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惠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怨乎?曰:‘不怨也。’然则夫怨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怨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德乎?曰:‘不德也。’然则夫德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德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今夫东郭先生之救狼,可谓福乎?曰:‘福矣。’然则夫福者,固不足以累其无有者;其无有者,亦不能累其福者。故曰:东郭先生之救狼,其功、、施、受,皆无有也。”
曰:“先生之言,可谓辩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