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的《菊花》诗全文如下: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此诗共三十字,从诗的构思和词语运用等方面都算是比较成熟的了。其妙处在于,以花喻节,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对抗战的前景之乐观,对俗艳之流的深恶痛绝,对隐逸生活的向往,特有妙理趣在其中。
首句“秋丛绕舍似陶家”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之意。三、四句“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点出诗人爱菊之因,也是颂菊之因。此就时令来说,菊花的季节在秋天,与前面“九、十”月相当,也另有所指,即东晋陶渊明弃官归隐时也正值秋菊盛开的时候,因而诗人将种菊的环境联想到陶家,也点出弃官归隐、回归自然的。三四两句从“爱花”来写爱菊,又因菊反衬了诗人独特的爱花眼光。
诗中“不是花中偏爱菊”句,既道出了爱菊之因,又点出了爱菊之情,菊花的姿容并不出挑拔萃,而诗人的偏爱是不待言说的了。诗人表达的是:我并非不分青红皂白地爱菊,我是因为它“晚艳”、“高风”的品格而独情之;我并非没有会错意、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只不过当众花枯萎凋谢的时候,众花之中菊方独盛。“此花开尽更无花”,包含了对菊花历尽寒冷最后凋谢的命运的无限惋惜,菊花从此隐退了,再无踪迹可觅,备觉难逢。
按此诗只是咏菊,而诗人借物抒怀,深深地慨叹菊花的命运,惋惜丛菊的凋谢,其实就是比喻自己。诗人曾经热衷于功名,以致成为的。这样,物我交融,就使诗人对菊花的咏叹,实际上成了对诗人自己遭遇的写照。
诗人用菊花来咏怀明志,配景作色,运用比兴手法,把菊花素淡的颜容美德比拟为人的君子情韵,菊花不畏寒秋凋零的劲节,比拟成为人的坚贞不屈的高洁情怀,从中建立了菊花与人格相连接的形象美。因而菊花的品性,实际上也是诗人自我的一种深层的比喻,一种高洁情怀的写照。因而“花开不并百花丛”“此花开尽更无花”,既道出了菊花“晚艳”、“高风”的品性,也是对一种理想人格的追求和向往,其中也寓诗人的一种高洁情怀。
这首诗取陶诗之表,抒己怀之情,别出新意,令人百读不厌。因而历来被人们所赞赏,传颂不绝。
元稹在这首诗中借物咏怀,暗暗涉及了当时的,表述了自己菊花般高洁的操守和品格。
元稹生活的时代,正是朋激烈的时候,由于个人品质和才能的原因,他卷入了以牛僧孺、李宗闵为首的牛和以李德裕为首的李的之中,成为李所厌恶的人质。他虽官居显位,却危殆不安,诚如他在《寄赠仁兼施鲁美》诗中所说:“我料生平无贰事,君防身后有贰心。”他早已看出朋之争的险恶,以及自身处境的危险,故在诗中明言自己“不是花中偏爱菊”,但菊花“此花开尽更无花”,自己爱菊,爱它的高洁,爱它的坚贞不屈,实际上也是表示自己像菊花一样高洁坚贞,决不同流合污。
元稹的这首诗作于公元815年(唐宪宗元和十年)秋,45岁时,因表决维护宪宗皇帝,被贬为江陵士曹参军,这是元稹自请外任,在长安与元绛、李绅游乐欢会,一口气写了《百花咏诗》120首,这首诗是其中之一。
元稹十分喜爱菊花,菊花是全诗的着力点,第三句承转得妙如神笔。没正面写菊花,却通过对三、四两句的描写,给人们充分想像的空间,好像秋菊清丽高洁,略同陶渊明孤高绝俗的人格。实际上以花喻人,以描写花的方式来进行比兴,赞美元稹自己,这样就不着痕迹地达到了借菊咏怀的目的。
元稹在江陵时,写了许多以《菊花》为题的诗,诗中赞颂菊花的清高,寄托了自己与菊花同样的高洁情怀。这首七绝“取陶诗之表,抒己怀之情”,有所寄托,也借物有所喻,有所针砭,哲理和形象交辉相映,隽永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