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书愤》是南宋诗人陆游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全诗紧扣住一“愤”字，可分为两层，前四层为第一层，回顾过去，抒发壮志未酬“气如山”的愤慨之情；后四层为第二层，追述壮年心事，表达诗人对投降派的愤懑之情。全诗感情沉郁，气韵雄浑，具有明显的浪漫特色。
首联回顾过去，抒发愤懑之情。人到了老年，对往事悠悠，哪堪回首。既然“早岁那知世事艰”，又无豪侠之徒为伴，只能读一些古人、贤人的诗书，从中汲取力量，来支持、激励自己。古贤毕竟年代久远，无法企及，自己空怀壮心，却无处施展，渐渐人老鬓白，但中原被占、壮志未酬的愤慨仍积郁在胸，随时随事触发。
颔联回忆当年在抗金前线的壮阔生活，抒发了雄壮的悲愤之情。那时，诗人北望中原，收复故土的豪情壮志，坚定如山。诗人入仕之后，曾经亲临前线，观察过战斗，因此在诗中把战斗生活写得如此逼真，如此壮烈！这种壮阔场面，决不是凭空臆想，而是实写。
颈联感叹岁月蹉跎、壮志未酬。自己当年曾以万里长城来自我期许，但今日鬓发已渐渐变白，壮志实现的希望却越来越渺茫。这是诗人有心报国，却报国无门的深沉感慨。
尾联以诸葛亮自比，不满和悲叹之情越发显露。诗人想到诸葛亮上表出师伐魏，曾使人深深感叹，千载以来，能够与他相比的人，又有谁呢？诗人用典明志，因诸葛亮坚持北伐，虽“出师未捷”，但终名垂千古，就千载之后，亦令人凭吊裁思。借古伤怀，感叹万千。
全诗感情沉郁，气韵雄浑，境界开阔，确实是一首好诗。“气如山”三字，令人真切地感受到诗人当年的浩荡兴致与凌云壮志。当时他亲临抗金前线的深刻感受，至今清晰地留在诗里，使我们仍能想象到一位英气勃勃、指挥三军的统帅，那种“横槊赋诗”的英雄意态。诗人却流转江南，壮志未酬已鬓发星星，这无限悲怆的感慨，我们也可想象那感人的一幕。诗人在表达自己的壮心将已的时候，心灵深处是激痛的。
诗人在“愤”中兼含“悲”的成分，悲壮的情调便构成全诗基本的底蕴。但诗中并不都是低沉哀伤的，那“气如山”的雄壮，那“楼船”、“铁马”的豪雄，那“中原北望”的高旷，处处可见豪情，时时流露壮志，再加上那“塞上长城”的自信，更使人感到那“愤”中揉进的悲壮，将郁积在诗人胸中的情感，抒发得更慷慨悲凉，更酣畅淋漓。
此诗是陆游的代表作之一，在他七十三岁时写下此诗。他壮志未酬，却已鬓发星星。全诗感情沉郁，气韵雄浑，具有明显的浪漫特色，是陆游的“半世生平”与“一片忠心”的自我。特别是其中“气如山”、“空自许”、“已先斑”、“谁堪伯仲”这些词语的运用，更使全诗充满了一种悲壮苍凉的气氛，有效地传达出诗人“壮志未酬、功业未就”的悲愤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