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春衫薄全诗,韦庄菩萨蛮的江南回忆与惆怅

菩萨蛮·当时年少春衫薄

唐·韦庄

当时年少春衫薄。匹马访名山。

离别难。不知欲断魂。

长亭连短亭。年事梦中休。

花落知寒近。一别行千里。

多少风尘路。江南江北。

天涯地角。攀柳赠远游。

此词上片写仗剑远游、未酬壮志的豪迈心情。“当时”二字起笔,流露出无限追念、惆怅之情。“春衫薄”谓年轻,整句概写初涉世事的少年,以匹马之健显英雄之姿,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匹马访名山”用晋时戴逵远游事,写壮游之志在四方。下片写离别难,言简而意深,语淡而情浓。过片三句,自叹自古以来离别之难,难到令人魂断,比柳永“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情景尤烈三分。“长亭连短亭”用顶针格,重复“亭”字,再点“离别难”。结尾几句,情景交融,感叹今朝所别,竟成后会难期;回首当年,全不知此去天涯地角,欲再寻觅旧游伴侣,何处可攀柳而赠远。

此词纯用白描手法叙事、抒情,文字平实,感情真挚,读来有一种亲切感。词的上片,叙写少年侠气,好男儿志在四方,匹马走访名山,该是多么地潇洒、飘逸。下片写离别,全用白描手法,然情真意切,蕴含无限。长亭道上,十里一亭,亭亭相望,本已够人受的了,而词人偏要说难、难、难,且“不知欲断魂”,比柳永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还要令人难受,可谓情切之至,语真之至。

此词为作者四十八岁左右在越州观察使任上得吴苗征文词而作。全词感情真挚,抒发了作者浪迹江湖的感慨和愁闷,语言淡雅,笔调自然。上片写作者回忆少时侠游,匹马谤名山,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下片写与友人分手后的凄凉之情。结尾处用攀柳赠别的风习,既显新颖,又含深意,令人回味无穷。

“江南”二字,在词中既是一个明确的地理概念,又是一个深广的象征空间。这一空间,对词人而言,充满了变化莫测的神奇色彩,隐藏着无数未了情的飘忽与灵动。在这里,词人将心灵深处难以解脱的隐痛和遗憾,将一种流转迁徙的临时感受,由眼前的江景诱发和唤醒,以近乎直白的语言,细致入微地描摹出江南水乡“春”、“江”、“花”、“柳”等明丽、鲜妍的景象,将深沉的“愁”、“恨”情思,巧妙地隐藏在明丽的景物描写之中,使整首词呈现出似乎无我,又无处不在我的深邃而丰富的意境。

“一别行千里,多少风尘路。”词人在这里,将“一别”和“行千里”的时空感受,与“多少风尘路”的漫长与遥远,以极其洗炼的笔墨,揭示出词人心灵深处飘忽不定的深沉感伤。在这里,词人将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沉痛与无奈,借助于“多少”二字,传达得淋漓尽致。

“江南江北,天涯地角,攀柳赠远游。”结尾三句,以景结情,余韵深长。词人将江南江北的遥远距离,天涯地角的阻隔,以“攀柳赠远游”的优美画面,将一种深沉的离愁别绪,表现得既含蓄蕴藉,又淋漓尽致。在这里,词人将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离愁别绪,借助于“攀柳”这一典型的送别意象,巧妙地传达出来,使整首词在深沉的感伤中,又透出一种生命的活力和希望。

整首词以回忆和惆怅为主线,通过对江南水乡明丽景色的描绘,将词人内心深处的情感,细腻地勾勒出来,使整首词既具有深厚的情感内涵,又富有鲜明的形象感。词人在语言的运用上,也显示了其高超的艺术技巧,使得整首词在深沉的感伤中,又不失清新明快的节奏和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