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催。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贺知章在这首脍炙人口的回乡诗中,以其纯朴的家乡情,表现了真挚的人类情,从而发出感慨,将“少小离家”与“老大”时归乡两幅画面交织在一起,新颖别致,别有风味。首句“少小离家”与“老大回”句中自对,概括写出数十年羁旅漂泊的历程,“老大”与“少小”相对,概括写出数十年天涯漂泊的生涯,隐无可奈何的伤感情绪。次句“乡音无改”与“鬓毛催”自对,唯以“乡音无改”慰“鬓毛”,即两鬓虽已斑白,而“乡音”未改,其情仍笃。三四句以“儿童”的“不相识”与“笑问客从何处来”相映,极言数十年湖泊飘零,此时返乡里闾丘,竟不识“我”为“谁”,在痛楚之外,别有一番。全诗在这有情的问答中收束,既刻画了形象,丰富了美感,又摇曳生姿,韵味深长。
该首诗在抒发作者久客他乡的伤感的也写出了久别回乡的亲切感;在诉说人世沧桑变化的又流露出一种悲喜交加的复杂情感。这种悲喜交加的复杂情感也是本诗具有永恒艺术魅力的原因。
贺知章久离家乡,一旦返回,旧景在望,往事俱非,心绪万千。他在“少小离家”与“老大回”之间,把自己几十年的风雨历程概括得凝练鲜明,说得激昂慷慨,有无限酸楚。接着,诗人抓住“乡音”与“鬓毛”这两样最能触动乡思的典型特征,集中力量写来自己的感受;把“乡音无改”与“鬓毛已衰”两种相反的变化对照并置,更是突出感慨的焦点,变焕的强烈。语言朴实无华,倾诉乡情乡思的情怀却真挚可人。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这两句也颇值玩味。儿童们热情地礼貌地询问客人从何处来,而这位老人却一时语塞,好像难以答复。确实,几十年的宦海生涯,几十年的离乡背井,面对此情此景,能不感慨万端吗?
“笑问客从何处来”,在儿童,这只是淡淡的一问,言尽即止,毫无深意;在诗人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蕴藉深厚。孩童的一问,自然使老诗人回忆起多年未归的家乡,时光流逝之快,使人心中有一中“人生易老,岁月蹉跎”的感慨,心中不禁百感交集。自己少小时背井离乡,到如今拖着老迈的躯体回来,自己认得了眼前迎接的主人,而主人却没能认出自己。从中,读者也不难看出诗人无限的感慨。
全诗就在这有问无答处戛然而止,让读者自己去体会其中的韵味,品出其中深意,又让人留连忘返,久久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