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客出自李贺的名篇《金铜仙人辞汉歌》。全诗如下:
茂陵刘郎秋风客,夜闻马嘶晓无迹。
画栏桂树悬秋香,三十六宫土花碧。
魏家铜雀延秋气,弃旧怜新吝珍惜。
跃马名扬游侠儿,空将名与栖。
译文:
汉故陵园的陈皇帝,如秋风过客匆匆逝。夜里曾听到他的马嘶鸣,天亮却不见他的踪迹。画栏之内桂树挂秋香,六朝的宫殿如今已长满青苔。魏家铜雀台上烟气延秋气,却怜新弃旧情太狭。只有跃马扬鞭的游侠儿,空将名与同葬在。
创作背景:
《金铜仙人辞汉歌》是李贺因病辞职由京赴豫章(今江西南昌)途经洛阳时,看到金铜仙人辞别的情景,而创作此诗。
此诗虽然是为抒发自己的“失遇”之感,但李贺在此诗中,通过他富于浪漫色彩的想象,将“金铜仙人辞汉”这一历史故实,描写得十分精彩。诗中融铸了深远厚重的历史内涵,具有极其丰富的文化意蕴,从而使之成为咏史诗中的绝唱。
此诗发人深思,耐人寻味。全诗的构思奇妙,语言精警,充分表现出李贺诗歌想象奇特、思维灵活、意旨含蓄的艺术特色。
诗共十二句,大体可分为三段。第一段从篇首至“晓无迹”,写仙人离开汉宫,在秋风中飘然而去。第二段从“画栏桂树悬秋香”至“空将名与栖”,写仙人在离去之前与“我”的惜别之情。第三段是最后四句,写仙人感慨人生短促,将一去不返,与李白《拟古》之“青天何历历”四句相似,但感情更加浓郁。
第一段中“茂陵”句,化用司马相如的《茂陵》诗及贾谊《新书》中的有关论述,称汉武帝已死,是“尸居余气,形灭神歇”的“鬼庐之人”。这句诗既点出了金铜仙人所处的时代,又暗小生人的唐王朝已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夜闻”句,状秋风之箫箫及马鸣之声,从听觉的角度,以实写虚,十分生动形象地渲染出汉宫萧条冷落的气氛,从而寄托了诗人对汉王朝由盛而衰的感慨。“晓无迹”三字,则给人以虚无缥缈、物是人非之感。
第二段中“画栏”句,极写汉宫秋景之美,桂树飘香,画栏凝碧,三十六宫,如花似锦。诗人将“三十六”与“土花碧”稍作分离、断读,以突出汉宫当年的盛景,与如今的萧瑟冷落的景象作对比,从而进一步表达了对汉王朝衰落的无限惋惜之情。“魏家”句,暗讽了帝仿汉武帝故事,建造铜雀台以炫其威,但同样逃脱不了“弃旧怜新”的命运。“跃马”句,诗人借游侠儿之口,表达了自己对历史上昏君乱臣的。
第三段中“衰兰”句,即兰花因衰朽而焦黄枯干,与“秋露”相对,更加深了衰败、冷落的气氛,并且以“共愁”二字,将物与人、古与今、凋落与凄凉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更加突出了诗人自己衰病与心愁交织的悲苦心情。最后两句,以“东望”二字,把读者的思绪引向久远的未来,把全诗的意境推向,有戛然而止之感。
这首诗,从总体上看,具有鲜明的浪漫特色,它完全摆脱了咏物“博喻浓采,獮牙利爪”的通常手法,而主要是运用借物抒怀的手法,以人拟物,将物人格化,抒发了诗人对汉王朝由兴到衰的感慨,寄托了诗人“兴哀”之感。全诗将物与人浑融一体,以实写虚,虚实相生,意旨含蓄,具有浓郁的浪漫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