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无衣》
wú yī
无 衣
qí yī
其 一
qǐng qǐng wǒ zhì yé jūn shì shì wéi wǒ qiǎng kǎi huá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qí èr
其 二
qǐng qǐng wǒ yī yé jūn shì shì wèi wǒ qǐ kǎi tiǎo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偕作!
qí sān
其 三
qǐng qǐng wǒ dǎo yé jūn shì shì wèi wǒ qǐ kǎi shù
岂曰无衣?与子同褚。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处!
【翻译】
怎能说没有衣裳?与你是同穿战袍。君王发兵去交战,修整我那戈与矛,共同对敌向前冲!
怎能说没有衣裳?与你同样穿战袍。君王发兵去交战,修整我那弓箭袋,共同抵敌握战矛!
怎能说没有衣裳?与你同穿那战袄。君王发兵去交战,修整我的矛和戟,共同作战同甘苦!
《无衣》是《诗经》中最为著名的诗篇,它真实地表现了士兵们共同对敌人真阵真刀拼杀场上的友爱情形。其独特的叙述方式,采用了互文见义的手法,将战士们相互召唤、勉励、同仇敌汽慨的心情,以及他们共同对祖国的热爱和誓言,按照诗重写章的章法,直接抒发出来,有着强烈的直接感染力量。该诗语言和音节之美,也非一般诗歌所能媲美的。
全诗共三章,采用了分章叠唱的形式,每一章句数、字数基本相等,结构形式非常整齐;再加上“岂曰无衣”这个批答式、假设句的重复使用,以及“与子”的复沓,并采用“赋”的手法直陈其事,增强了诗篇的音节感和凝聚力,表现出战士们奔放、豪迈、乐观、向上的思想感情,有力地表现了他们勇敢战斗、同仇敌忾的精神。
《无衣》在结构上的两个特点,一是凡三章,只换数字;二是运用互文见义的手法,即“同泽”“同袍”“同褚”当指共同作战的战士。又《唐风·采缗》有“方秉兮,以孔方兄兮,吾岂为其褚乎”句,褚亦当指“钱褚”,即钱囊。《左传·宣公十五年》有“皆外褚也”句,褚又当指装衣物的袋子。“同褚”也就是“同袍”,指共同作战的战士。
《无衣》在表达效果上的另一个特点,即叙事与抒情的密切结合。全诗共三章,无论是章法结构、语言风格、还是重章复唱的咏唱形式,都体现了一首诗的特点。然而就其内容来看,又不完全是一首诗,因为它是在特殊情况下,对特殊事件、特殊人物进行颂扬而形成的“颂诗”。有首有尾,有情节,有形象,诸如开头“岂曰无衣?与子同泽、同袍、同褚”,表现战士们共同对敌、奔赴战场,结尾“王于兴师,修我甲兵、戈矛、矛戟。与子偕行”,表现战士们共同为君王完成军事任务,奔赴战场,带有赋的特点。按传统的观点,赋是直铺其事,即直接叙述事物,表现情感,是诗的一种表现手法,而比兴是诗的一种结构方式。《无衣》从结构方式上看,运用的是赋,从表现手法上看,却又兼用比兴。作者把战士们为了保卫祖国,携手作战,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情谊直接说出来,加以热情的歌颂,构成了一幅健壮雄浑的战士出征图,表现出战士们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和乐观向上的精神,具有强烈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