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织》全文翻译与注释
原文:
宣德间,洞庭西山崩,平地突成山阜。有二生寻视其下,得双石于水侧,画而状之似斗鸡,携以归。途中,二生设斗鸡之戏以观之。一鸡被误投入村中,为儿所取,斗鸡败,儿得双石。间,石化为促织,跃入竹筒中。
译文:
在明宣德年间,洞庭湖西边的山忽然崩塌,平地突起一座山丘。有两个书生寻找它的下面,在湖边找到两块石头,画上形状像斗鸡,拿它归去。途中,两个书生做斗鸡的游戏来观看。一只鸡被误投入村中,被小孩取得,斗鸡败给小孩,小孩得到两块石头。把玩间,石头化为促织,跳入竹筒中。
【注释】
宣德:明宣宗朱瞻基的年号,公元1426-1435年。洞庭:湖名,在今湖南省北部。山阜:小山丘。寻视:寻找并查看。状:画形像。斗鸡:古代的一种博戏,参加者两人各持同等木制的公鸡形游戏器械,下大赌注,轮流斗打,直到斗败为止。突:这里指突起。被:介词,表被动,相当于“被”。:把玩。促织:蟋蟀的别名,也叫蛐蛐。
原文:
成以其小,劣之。惟啾啾鸣,斗鸡又怒,直啄其头,破脑涂地。成叹曰:“此小蹇也,将安用哉!”以置床下,帙置它物,竟忘之。
译文:
成名看它小,认为不好,放在床下,用布遮盖起来,渐渐就忘记了。有一天,他从床下捉出蟋蟀,小蟋蟀的爪子、须子和尾巴都和别的蟋蟀一样,又特别善于跳跃,于是成名认为它很好,将它献给县里的,又试斗鸡,鸡被吓得后退不敢斗,显露出败象,成名于是更加喜爱它。
【注释】
劣:认为不好。啾啾:形容虫鸣。蹇:跛脚,引申为笨拙。帙:包、裹。置:放置。涂地:这里是头破血流的意思。
原文:
邑令以其蹇劣,怒而责成,成不敢言。独身隐暗处,思以自赎。顾念蓄此,竟何用也?不如及早图之。
译文:
县官因成名蟋蟀弱小而怒责他,成名不敢争辩。他独自躲在暗处,思量着如何赎。忽然想到蓄养蟋蟀,到底有什么用呢?不如早点作打算。
【注释】
邑令:县令。蹇劣:跛脚,引申为弱小。隐:隐藏。暗处:这里指隐蔽的地方。赎:赎。蓄:蓄养。
原文:
顾念蓄劣物终无所用,不如拼一日之力,以直十八金,售诸市鬻者。将畚载以出,乃闻收儿啼泣声,寻故无有。成返入四面张望,若云在耳,然忽在案上。惊惶研视,小蟋蟀形若土狗,梅花翅,方首,不成材。试以猪、羊、鸡试之,皆不动,始放异光。
译文:
【注释】
顾念:回顾,这里指想到。鬻:卖。畚:用绳子穿底而直立的盛物。载:装。市鬻者:市场上卖的人。啼泣:哭泣。研视:仔细观看。形若土狗:形容蟋蟀的形状像狗。梅花翅:翅膀上有梅花斑点的蟋蟀。方首:头形方正。放异光:放出异常的光。
原文:
成以其异,独携以归,置寝床下,上张盖,而蟋蟀以应。成眠而听其喓喓,如闻琴筑声中,心稍慰。蹑迹披求,转侧四旁,掇石罅,倾榛莽,竟不得。
译文:
成名因为蟋蟀不同寻常,就独自带着它回家,放在床头,上面用布遮盖,蟋蟀就发出声音。成名睡觉,听到蟋蟀像琴声一样的,心里稍微感到安慰。他顺着蟋蟀的找去,辗转反侧,到处寻找,掀开石头,搬开树枝,就是找不到。
【注释】
以:因为。喓喓:形容声音像琴声。蹑迹:顺着踪迹。披求:寻找。掇:搬。石罅:石头缝隙。倾:搬开。榛莽:丛生的草木。
以上是《促织》的全文翻译与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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