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用爱民疏
两汉：贾谊
臣闻天下之财，非均分配之，则之有，若一国之主，其自奉也，若匹夫之不自奉也，此其敝一。
今富者，土地狭而名位高，过制，兼官俱领，而文、武、九列、五大夫，以上为尊官，脍（kuài，切细）也，爵禄已极，而脍也，唯官为大，爵为尊，车服、礼、乐固不可过度，此其敝二。
今世俗薄行，进用与贤不肖不论，苟有捷枝，则扶其直，不道之至，莫知其数，惟官之为，取道之远，则不与，此其敝三。
今夫脍也，举兼官以待之，数舆曳柴以缘之，马余鸣于外，其家不可徧也，此其敝四。
今人君之官，多非文学之士，乃武夫、剑客、倡优、卒伍、食客、大夫、官徒、之属，此其敝五。
今法律，贱商人，士人益以相轻，此其敝六。
今夫脍也，举兼官以待之，数舆曳柴以缘之，马余鸣于外，其家不可徧也，此其敝七。
今人君之制，久践位者，优游慢侮，志意无惮，鱼肉百姓，以盈其欲，此其敝八。
今人君之制，多黩（dú，轻率）武，贱文吏，此其敝九。
今人君之制，好妄喜怒，妄使左右，妄发无留，轻使远徙，内竭百姓，外敝戎寇，此其敝十。
此十者，财之所以敝，而民之所以困也。
臣愚以为诸侯之官，宜皆以贤、良、文、武、忠、信、质、直、强、一（dīng，善）之士，乃可使备百官，以率，而自奉也，必以节俭为务。如此，则上乃得为天下王。
夫畋（tián，打猎）兽之求，不过麋（mí，鹿的一种）鹿，虞（yú，掌管山泽的官）人于是乎致获；求鱼之求，不过鲋（fù，小鱼）也，渔人于是乎致获。故车马者，非所以致获也，而所以致获之道也。今世俗之制，多车乘者，非所以致利也，而所以致敝也。夫进贤良，明黜（chù，）恶，乃为国之制，而反之则敝。夫百人之中，其有贤、不肖者，固犹麋鹿、鲋鱼也，而令之各守其职，则各得其宜，而君明矣。
今夫列官之臣，既无留于君，以陈其忠信，而又因利而交好，此臣之所谓大贼者也。今人主不除此患，而冀（jì，希望）治平之至，难矣。
夫进贤良，明黜恶，犹麋鹿、鲋鱼之必罗（luó，张网捕捉）也，而人主不罗，则官之臣，孰能，而各修其职乎？
夫节俭，身之德也；忿（fèn，盛怒）怒，身之害也。故者，其必以节俭为务，忿怒为戒。如此，则身强，而敌不敢御矣。
故曰：“之道，莫急于；之道，莫急于节用、爱民。”
翻译：
我听说天下的财富，如果不平均分配，那么就会贫穷，如同一个国君，自己享用，如同平民一样节俭，这是它的第一种弊端。
现在富人，土地少而名位高，超过规定，兼任，而文、武、九列、五大夫以上的官，本来是尊贵的官，却用来切细，俸禄已经很高，却用来切细，只有才是尊贵的，车马、服饰、礼仪、音乐本来不可过度，这是它的第二种弊端。
现在世俗轻薄，提拔任用与贤能或不肖不论，只要有敏捷的枝节，就扶持它正直，不遵循道理到了极点，没有人知道它的数目，只有才是重要的，取得长远的道理，就不给予，这是它的第三种弊端。
现在那些切细的人，都兼任来对待他，几辆车子拖着柴火来迎接他，马在外面嘶鸣，他的家无法遍及，这是它的第四种弊端。
现在国君的官，大多不是文学之士，而是武夫、剑客、倡优、士卒、食客、大夫、官徒之类，这是它的第五种弊端。
现在法律，轻视商人，士人因此更加轻视，这是它的第六种弊端。
现在那些切细的人，都兼任来对待他，几辆车子拖着柴火来迎接他，马在外面嘶鸣，他的家无法遍及，这是它的第七种弊端。
现在国君的制度，长期在位的人，悠闲自在，傲慢侮慢，意志没有忌惮，鱼肉百姓，来满足他的欲望，这是它的第八种弊端。
现在国君的制度，大多轻率用兵，轻视文吏，这是它的第九种弊端。
现在国君的制度，喜好随意，随意使用左右的人，随意发布命令，没有保留，轻易派往远方，对内耗尽百姓，对外使敌人疲惫，这是它的第十种弊端。
这十种，是财富所以败坏，而百姓所以困苦的原因。
我认为诸侯的官，应该都用贤良、文、武、忠、信、质、直、强、一之士，才可以用来备齐百官，来率领，而自己享用，一定要以节俭为务。这样，那么国君就可以成为天下的王。
打猎野兽的追求，不过麋鹿，掌管山泽的官于是获得；捕鱼的要求，不过小鱼，渔人于是获得。所以车马，不是用来获得的方法，而是用来获得的方法。现在世俗的制度，多用车马，不是用来获得利益，而是用来败坏的。提拔贤良，明辨恶，才是的制度，而违背它则败坏。一百个人之中，有贤能、不肖的人，本来就像麋鹿、小鱼一样，而命令他们各自守住自己的职责，那么各自得到适当的安排，而国君就明智了。
现在那些列官的臣，既不在国君身边，来陈述他的忠信，又因为利益而交好，这是我所说的最大的盗贼。现在国君不除掉这个祸患，而希望达到太平，难了。
提拔贤良，明辨恶，就像麋鹿、小鱼一定要张网捕捉一样，而国君不张网，那么列官的臣，谁能，而各自修好自己的职责呢？
节俭，是自身的品德；愤怒，是自身的祸害。所以治理的人，一定要以节俭为务，以愤怒为戒。这样，那么自身就强大，而敌人就不敢抵抗了。
所以说：“治理的方法，没有比安定百姓更紧迫的；安定百姓的方法，没有比节用、爱民更紧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