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儿·浣纱院
路儿远,兴儿阑,坐禅模样把经翻。元来不念波罗蜜,却将纱帽频频拈。
这支散曲以“黄莺儿”为曲牌,描写一个装腔作势的和尚。“黄莺儿”即“黄莺儿煞”,又名“黄莺儿犯”、“黄莺儿过曲”,属中吕宫,是元曲中常用的曲牌。全曲分四句,每句七字,其基本格式为“平平平,平平平,平平平仄平平平,平平平仄平平去。”这支曲以口语化的语言,白描的手法,把一个假充斯文的和尚刻画得入木三分。
“路儿远,兴儿阑”,和尚本来应“身无挂碍心无碍”,却先来个“路儿远,兴儿阑”,说明他并非“身无挂碍”,而是有“挂碍”的,因而“兴儿阑”。这是从反面落笔,以见下文之“假”。“坐禅模样把经翻”,正面写他“假充斯文”。“坐禅”是佛教修行的一种方法,即闭目静思。“把经翻”即念经。这个和尚既“坐禅”又“念经”,俨然是一个正二八正的和尚,其实却不然,看他“元来不念波罗蜜,却将纱帽频频拈”便知道。
“波罗蜜”即“波罗蜜多”,是佛教用语,指“彻底”或“完备”的智慧。“纱帽”即“拈花帽”,僧人所戴。“元来不念波罗蜜,却将纱帽频频拈”,是说这个和尚并不地念经修行,却假充斯文,频频拈弄他的纱帽。
这支曲以“元来不念波罗蜜”为转折,使文字上突然而起波澜,造成一种突接、跌宕的效果,从而增强了这支曲的讽刺意味。
王磐散曲中的讽刺艺术
王磐的散曲,在明代散曲作家中是较多的,而且以“讽刺”见称。如《中吕·朝天子·咏喇叭》的“喇叭、唢呐”曲,讽刺“诬民”的宦官和“害民”的势要:“又如《南吕·驻云飞》的“食客”曲,讽刺那些“向权门钻刺”的食客,揭露他们“看明了空中猱,谁惊觉”的卑劣行径。再如《南吕·一枝花·咏雪》的“应天瑞”曲,讽刺“牛肚般攫钞”的税吏,等等。
王磐的散曲,所以能以“讽刺”见称,首先是由于它能抓住事物的本质特征,用漫画式的笔法进行夸张、勾勒。如《南吕·驻云飞·咏史》的“史鉴”曲,讽刺那些“读书不”的儒生,说他们“学书学剑,唠唠叨叨把仁义缠,迂迂呆呆将忠孝拴”,可谓抓住了事物的本质特征。
王磐的散曲,所以能以“讽刺”见称,还在于它能运用多种艺术手法,如对比、映衬、用典、双关等,使所讽刺的对象,在矛盾、对比中,得到更突出的表现。如《南吕·驻云飞·咏史》的“史鉴”曲,用“学书学剑”与“南柯梦断”、“北邙山浅”作对比,使讽刺的意味更浓。
王磐的散曲,所以能以“讽刺”见称,更在于它能针对当时上的黑暗、,以及社会上的种种弊端,进行揭露和讽刺。如《南吕·驻云飞·咏史》的“史鉴”曲,就针对当时上的,进行揭露和讽刺。
王磐散曲中的讽刺艺术与社会背景
王磐的散曲,在明代散曲作家中是较多的,而且以“讽刺”见称。这种讽刺艺术,是与当时的社会背景密切相关的。
明代前期,由于朱元璋、朱棣等人的励精图治,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随着经济的恢复和发展,矛盾和矛盾也日益尖锐起来。上,宦官乱政,权臣擅权,朋之争激烈,上腐化,公行。经济上,兼并之风盛行,农民日益破产,流民问题严重。社会上,士人风气浮薄,文禁严厉,学术上则八股取士,束缚了知识分子的思想。这一切,都使王磐的散曲,具有鲜明的时代感。
王磐的散曲,正是针对这种社会背景,进行揭露和讽刺的。如《中吕·朝天子·咏喇叭》的“喇叭、唢呐”曲,就讽刺了那些“诬民”的宦官和“害民”的势要。这些宦官和势要,正是当时上的、黑暗的代表。王磐通过这支曲,对他们的行进行了揭露和讽刺,从而表达了自己对当时、黑暗的憎恶和不满。
王磐的散曲,所以能针对当时上的、黑暗,进行揭露和讽刺,一方面是由于他具有鲜明的正义感和责任感,另一方面也是由于他具有敏锐的观察力和深刻的分析力。他能够抓住事物的本质特征,用漫画式的笔法进行夸张、勾勒,从而使所讽刺的对象,在矛盾、对比中,得到更突出的表现。
王磐的散曲,以其鲜明的时代感、深刻的社会性、强烈的讽刺性,在明代散曲作家中独树一帜,为明代散曲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