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是轻声还是二声的词儿?

岳母的眼泪

那天晚上,媳妇躲进卧室,独自哭泣。我轻敲房门,询问情况,她却只是摇头,泪水了枕巾。

我翻身而坐,手搭在她肩上,她却轻轻推开我。夜深人静,窗外传来几声犬吠,老旧的挂钟滴答作响,仿佛在计数我们之间的沉默。

我和小丽结婚已有五年,居住在一个八十年代末的老小区。我们所住的单元楼不高,仅六层,没有电梯,每天爬楼梯已成习惯。

小丽是一名会计,工作在国企财务处,整日面对古老的算盘和账本。而我则在市里的机械厂担任技术员,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我们的三口之家,平淡而温馨。

丈母娘田阿姨从老家来小住,说要看看我们,但我知道她是想念女儿了。自打老丈人走后,田阿姨独自一人住在县城的老房子里,生活清静却也寂寞。

九月的天气,早晚已有凉意。家里的老式暖气片还未通暖,清晨窗户上总有一层薄雾。

田阿姨总是起得最早,她忙碌于厨房时,我已经出门上班。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她为我们准备早餐:小米粥、咸菜、煎鸡蛋。

“阿强,多吃点,看你瘦的。”田阿姨笑着说,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她的蓝布衫虽然褪色,却干净整洁。

我接过她递来的碗,感受那温热透过瓷器传到掌心。小丽坐在一旁,却只是低头喝粥,脸上无表情。

“小丽,你中午回来吃饭吗?”田阿姨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回了,单位食堂吃。”小丽淡淡地回答。

我看见田阿姨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桌子。客厅里的老式电视机播放着早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下班回家,我看见田阿姨坐在藤椅上翻看她那本泛黄的相册。她脸色微变,慌乱地收起相册。那是一本我们家里最古老的家具之一,深褐色的木头上有些磨损的痕迹。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铁锅和铲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一条关于国企的新闻吸引了我。

“下岗职工再就业培训班开始报名……”电视里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几年,下岗成了很多家庭无法避开的话题。

晚饭时,田阿姨做了红烧肉、清炒青菜和番茄蛋汤。小丽依然沉默寡言,只是机械地吃饭。

“这块红烧肉不错,你多吃点。”田阿姨夹菜给小丽。

田阿姨尴尬地笑了笑,放下筷子。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隔壁传来收音机的声音,那是老式评书节目,说书人的声音忽高忽低。透过虚掩的房门,我看见小丽眼圈微红。她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啜泣声。而田阿姨起身去了阳台点了一支烟这是她心事重重时才有的习惯动作院子的老槐树下沙沙作响是风的声音还是时光流逝的声音呢?我听见小丽夜里在被窝里哭泣的声音辗转难眠想起这几年她很少提及自己的童年每当问及她总是轻描淡写地略过说那只是普通的童年没什么可说的但今晚的她告诉我事情并不简单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老式的木窗格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丽早早出门了说是单位有事厨房的田阿姨正在择菜她的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灵活地夹出菜叶上的杂质她哼着一首老歌是七十年代激情洋溢的工人歌曲“阿姨小孩和你之间……”我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没事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她抬起光柔和“你们忙我来是帮忙的不是添麻烦的。”灶台上的火苗晃动了一下她的脸上流过岁月的痕迹周六我决定悄悄打开田阿姨的抽屉探究那本相册的秘密抽屉很古老一打开就发出沉闷的声响相册封面已经褪色上面印着友谊照相馆的字样年代久远相册里除了旧照片还几本小丽小时候的画册歪歪扭扭的笔触画了一个女人牵着小手小时候的小丽穿着补丁的小花裙站在学校门口笑容灿烂照片背后写着“1981年9月1日小丽入学第一天”再往后翻发现一本笔记本封面是那种老式的硬纸板印着工作手册的字样扉页上写着1992年那是小丽上小学的年代字迹歪歪扭扭应该是在摇晃的车上或是昏暗灯光下写的今天又是夜班小丽放学无人接让她自己回家心里实在不安工厂三班倒没办法路上让她小心希望平安到家另一条字迹模糊的笔记写道小丽画了张画送给我说是我们手牵手可我想不起来上次牵她的手是什么时候了工厂订单多回家时她已经睡着了……细细翻阅笔记本上的字每一笔每一划都深深刺痛我的心九十年代下岗潮多少家庭被拍打在生活的礁石上田阿姨那代人背负家庭和工作的重担像一株挺直的芦苇在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