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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倡酬集》:朱熹与张栻的心性论对话

作者:舒大刚教授(四川大学古籍所)、潘悦博士研究生(四川大学古籍所)

南宋乾道三年(1167年),朱熹在弟子林用中的陪同下,前往湖南长沙拜访张栻,二人讲学论道,泛舟游山,盘桓两月之久。此行中,他们与林用中同游南岳衡山,行程二百余里,相互唱和,结集成《南岳倡酬集》。宋诗以“说理”为特征,朱张二人的诗作更是如此。由于他们学术背景和思想渊源的差异,其唱酬诗文所表现出的思想也有所不同。

“心性”“理气”是理学家们普遍关注的重要话题。朱熹和张栻作为南宋理学的重要代表,他们对“心性”的认识存在差异性,反映了南宋理学的丰富多样性。在《倡酬集》中,二人有感而发,触景生情,借物抒怀,以诗言志。虽然二人学说秉承了不同渊源,但并不互相排斥,而是互相切磋,交往成果的高峰便是乾道三年的朱熹长沙之行。

在《倡酬集》中,“心”这一意象被反复提及。朱熹的诗作中提到:“晚峰云散碧千寻,落日冲飚霜气深。霁色登临寒夜月,行藏只此验天心。”这里的“天心”即自然规律,反映在“人心”上表现为寂然之“性”。而张栻的诗作则更多地表达了“心”的主观性,如“白云流水此时心”,表现出心之自在、无拘无束。

在理学家看来,“心”是的。朱熹强调“心统”,而张栻则主张“心之道则主乎”。虽然表述略有不同,但实质相似。二人在治理世道人心方面也有所思考,朱熹提倡“便应从此正人心”,而张栻则认为“世间纷纷复杂之心乃万殊之源”。

在诗歌创作方面,二人在“心”与诗歌的关系上也有某种契合。朱熹认为诗是感物触心、动性生情的畅叙之作,而张栻的诗歌则多表现出心境的悠然自得。无论是初上山寻梅不获的点点愁绪,还是醉下祝融峰时的畅意抒怀,都是感物触心的作品。

虽然诗歌是“情”的艺术体现,但作为诗歌意象的“心”,仍可用以观察诗人对于“性”的理解。朱熹的“此心元自地”,表达的是个体与天地相感通之意,其中的“天心”即自然规律。而张栻的诗歌则表现出心如“白云流水”,超乎事外,不为世事所动。他们都认为应该通过理智来约束过情,但心总是活的,总有对天理物情不停探索的热情。

游历山川之后,朱熹和张栻对于“心性”“理气”等问题的思考并未终止,而是转入更为深入的理论探索。细究《倡酬集》诗歌的文字表达和思想内涵,可窥二人理学思想尤其是心性理论的特色。此次游历对日后二人思想的变化和完善都产生了影响。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