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还记得李清照那首广为流传的《声声慢》?
那些曾经被我们反复吟诵的句子——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这首词的开篇就与众不同,连续运用了七组叠词。不仅在填词领域,即便是赋曲方面,也堪称罕见。
然而,其精妙之处并不仅限于此,这七组叠词还蕴含着丰富的音乐美感。宋词原本就是用于歌唱的,因此音调的和谐性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要素。
李清照对音律有着深厚的造诣,因此这七组叠词在朗读时,便呈现出一种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悦耳效果。
众所周知,翻译注重“信”、“达”、“雅”三个原则。如何将中国古诗词中的意境准确且优美地转化为另一种语言,不仅是我们这些普通外语学习者的挑战,即便是语言学家和翻译家们也为之奋斗终生,不断探索。
今天,我们就来一同欣赏中国著名翻译家许渊冲和林语堂的两个经典翻译版本吧!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原词中的这几句,将诗人在“寻”、“觅”中所表现出的心神不定、若有所失的神态;“冷”、“清”中所体现的孤身飘零的寂寞;“凄”、“惨”、“戚”中所表达的忧愁不堪的心境,都描绘得淋漓尽致。
由此,全文难以言尽的愁绪得以延展,双声叠韵的音美也倾泻而出,被公认为千古绝唱。
这两位大师的翻译版本一直备受推崇,各具特色。
So dim, so dark.
So dense, so dull.
So damp, so dank, so dead.
林语堂先生将原文的七个叠词译为七个双声词,通过重复“so”七次;dim, dark, dense, dull, damp, dank, dead押头韵,传达了原文的音美和形美。
尽管没有直接翻译出“寻觅”,甚至违背了英文的表达常规,省略了主语,将中文诗歌形式简练、意象密集的特点融入英译,但丝毫没有影响读者对原诗的理解。
相反,dim和dark暗示天色已晚。
dense和dull仿佛让读者看到诗人寻觅无果、空洞失落的眼神。
damp和dank直抵诗人内心深处,引发读者深深的同情。
最后一个dead则表达了诗人绝望无助、抑郁于胸的哀怨。
译者由景及人,由外向内,层层递进,将原诗的意境呈现给读者,意美传达得巧妙而含蓄。这或许正是林语堂先生所指的“神美”吧!
I look for what I miss;
I know not what it is.
I feel so sad, so drear;
So lonely, without cheer.
许渊冲先生笔法流畅自然,从look到know再到feel,让读者的目光跟随诗人一同寻觅,心灵与诗人一同感受,引发读者强烈的共鸣。
他用完整的句子传达了作者的悲凉心绪,通过双行押韵的方式补偿原词的叠字叠韵,达到了较为自然的对等效果。
特别是第一行的miss与原词第一行的“觅”字,译文第四行的cheer与原词第三行的“戚”字,不仅元音相近,连前面的辅音也相同,实现了“音似”,传达了原词的音美。
只觉齿舌音来回反复吟唱,徘徊低迷,婉转凄楚,有如听到一个伤心至极的人在低声倾诉。
然而她还未开口,已能使听众感受到她的忧伤,而等她说完了,那种伤感的情绪还是没有散去。
一种莫名的愁绪在心头和空气中弥漫开来,久久不散,余味无穷。
这两个版本你更偏爱哪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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