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时期] 乐府诗集收录的著名民歌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敕(chì)勒川,阴山下。
在历史的长河中,敕勒族繁衍生息的平原——敕勒川,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依偎在巍峨的阴山山脉的南麓。
敕勒川:这里的“川”字,指的是广阔的平川、平原地带。敕勒族曾经居住的地方,主要分布在今天的山西省和内蒙古自治区一带。到了北魏时期,人们将今天河套平原以及土默川等地区,统称为敕勒川。而阴山山脉,则位于今天的内蒙古自治区北部地区。
天似穹(qióng)庐(lú),笼盖四野(yě,旧读yǎ)。
诗中的意境,仿佛将天空描绘成一座巨大的、用毛毡制成的圆顶帐篷,它温柔地笼罩着整个草原的四面八方。
穹庐:这个词在古代,指的是用毛毡或者兽皮搭建的帐篷,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蒙古包。笼盖四野:这里的“笼盖”,也有版本写作“笼罩”;而“四野”,则是指草原的四面八方,无远弗届。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xiàn)牛羊。
天空呈现出一种青苍蔚蓝的壮丽景象,而广袤的草原则无边无际,一片辽阔浩渺。一阵风吹过,草原上的牧草纷纷低伏下去,露出了原本被草丛遮挡住的众多牛羊。
苍苍:形容天空呈现出青色的样子。苍,就是青色的意思。天苍苍:可以理解为天空蓝蓝的。茫茫:形容草原辽阔无边的样子。见:在这里通“现”,意思是显现出来。
这首民歌,以其简洁的语言,勾勒出了北国草原的壮丽与富饶,同时也抒发了敕勒人对家乡和生活的热爱之情。整首诗的境界开阔,音调雄壮,语言通俗易懂,却蕴含着极强的艺术概括力。
“敕勒川,阴山下”,这两句诗,直接点明了敕勒川的地理位置。阴山,作为一道绵亘塞外的大山,成为了草原的天然屏障,也赋予了草原一种壮阔雄伟的气质。“天似穹庐,笼盖四野”,诗人环顾四周,发现天空就像一个巨大的圆顶毡帐,将整个大草原都笼罩了起来。“天苍苍,野茫茫”,天空是青苍蔚蓝的颜色,草原无边无际,一片茫茫。
“敕勒川,阴山下”,诗歌的开头,就以高亢的音调,吟咏出了北方的自然特点,毫无遮拦,高远辽阔。这简洁的六个字,却透显出敕勒民族雄强有力的性格。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这两句诗,是承接上面的背景而来的,它们极言画面之壮阔,天野之恢宏。同时,也抓住了这一民族生活的最典型的特征,歌者以如椽之笔,勾画了一幅北国风貌图。
诗的前六句,写平川,写大山,写天空,写四野,涵盖了上下四方,意境极其阔大恢宏。但是,诗人的描写全从宏观着眼,作总体的静态的勾画,没有什么具体描绘,使人不免有些空洞沉闷的感觉。然而,当读到末句——“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时候,境界便顿然改观。草原是牧民的家乡,牛羊的世界,但由于牧草过于丰茂,牛群羊群统统隐没在那绿色的海洋里。只有当一阵清风吹过,草浪动荡起伏,在牧草低伏下去的地方,才有牛羊闪现出来。那黄的牛,白的羊,东一群,西一群,忽隐忽现,到处都是。于是,由静态转为动态,由表苍一色变为多彩多姿,整个草原充满勃勃生机,连那穹庐似的天空也为之生色。因此,人们把这最后一句称为点晴之笔,对于“吹”、“低”、“见”三个动词的主动者“风”字,备加欣赏。
这首歌,具有鲜明的游牧民族的色彩,具有浓郁的草原气息。从语言到意境,可谓浑然天成,它质直朴素、意韵真淳。语言无晦涩难懂之句,浅近明快、酣畅淋漓地抒写了游牧民族骁勇善战、彪悍豪迈的情怀。
参考资料:
1、敕勒歌.人民教育出版社[引用日期2014-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