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薄命司的判词中,贾探春的判词图画以其丰富的内涵和繁复的意象脱颖而出,不仅人物众多,而且寓意深远,值得仔细解读。这幅图画不仅揭示了贾探春的命运轨迹,还与林黛玉的最终归宿息息相关,表明她并非在贾府中离世。
画面的后半部分描绘了两人放风筝的情景,背景是一片辽阔的大海,海中有一艘大船,船上有一位女子掩面而泣。此外,还有四句判词与之相呼应: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
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贾探春的判词图画主要包含两个场景和三位人物。
一,两人放风筝;
二,海中的大船上有一位女子掩面哭泣。
这两个场景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存在着先后继承的关键关系。首先,我们来探讨“两人放风筝”这一场景。
风筝在《红楼梦》中具有双重含义。一,象征着贾探春如同风筝一般,最终远嫁异国,如同断线的风筝,无法回归。
二,风筝也暗示了探春的远嫁命运。贾探春后来被皇帝赐婚,远嫁至海外。
群芳夜宴掣花签的情节隐喻了众人的姻缘结局。贾探春的杏花签“日边红杏倚云栽”,预示她会嫁得贵婿,众人戏谑她将成为王妃,这一预言最终应验。
贾探春远嫁海外,一去不归,如同断线的风筝,再也无法回到故土。第二十二回中,探春所作的灯谜也是《风筝》:
阶下儿童仰面时,清明妆点最堪宜。
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
《风筝》灯谜与贾探春的四句判词相互呼应,预示她远嫁后一去不归。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为什么会有“两人放风筝”?放风筝的两个人是谁?
其中一人无疑是贾探春。那么另一人是谁?“贵婿”吗?显然不是。风筝象征着远嫁,并非双宿双飞的意思。是探春的丫头吗?也不可能是。在古代的阶级观念中,丫头不能与主子并列计算为“两人”。如果是,判词图画会直接展现一大一小的主从形象,而非两人。
因此,第二个人的身份成为了关键,他是谁?
第七十回中,众人在潇湘馆完成《柳絮词》后放风筝。贾探春的凤凰风筝被另一只凤凰风筝缠住,最终被一个双喜字风筝裹挟着飞走。
三只风筝的飞走象征着远嫁。而那只主动飞来的风筝则值得关注。它预示着与贾探春一同出嫁的还有另一个人。判词图画中的“两人放风筝”指的是两位女子一同出嫁。
那么,谁与贾探春一同出嫁呢?贾探春的庶出身份决定了她不可能作为主嫁为异国王妃,应该还有另一位身份更高的人是主。这个人从凤凰风筝的外在形象来看,并非贾家人,却主动飞来缠住探春的风筝,其原因令人费解,耐人寻味。
第四十七回,平儿讲述“石呆·子失扇子”故事时,提到清石呆·子的扇子种类有“湘妃、麋鹿、玉竹、棕竹”。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石呆·子逢冤被贾雨村陷害谋夺宝贝扇子,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伏笔。八十回后,贾宝玉也将与石呆·子一样遭难被害。石呆·子者,贾宝玉也!
“失扇子”预示“失散”,贾宝玉逢冤被害,让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宝贝!湘妃——潇湘妃子——林黛玉;麋鹿——蕉下客——贾探春!
《柳絮词》是贾宝玉和贾探春合作完成的一首诗。
林黛玉先作《桃花行》,后作《柳絮词》,都是表达离情别意的作品。她的美人风筝最先飞走,贾宝玉的美人风筝飞不起来,无法追上。随后,外来的凤凰风筝就缠住了贾探春的凤凰风筝。
最关键的是还有两点:一,潇湘妃子是贾探春给林黛玉取的名号。但潇湘妃子并非一人,而是娥皇女英姐妹共嫁一夫。
二,林黛玉的芙蓉花签“莫怨东风当自嗟”,借昭君出塞的故事隐喻黛玉的姻缘。昭君出塞与贾探春远嫁异国为王妃,结果相似。
以上线索显然并非巧合,证明与贾探春一同放风筝的那个人,正是因为贾宝玉逢冤,不得已同意顶替另一人与探春远嫁异国的林黛玉。
再说“海中大船里有一女子掩面哭泣”。林黛玉不可能嫁给别人,只是为了救“石呆·子”贾宝玉不得已。很快她就泪尽而亡。只留下贾探春一人孤悬海外,孤苦伶仃。掩面而泣代表她的无助经历。
然而,这并不是贾探春的最终结局。根据《柳絮词》的内容,贾探春作上阙词,贾宝玉和下阙词,“纵是明春再见隔年期”。证明贾宝玉出家后,也出海寻到探春,并在林黛玉墓前守墓余生。第二十三回贾宝玉和林黛玉偷看禁书的那个“掉池子里变王八”的谶语就是伏笔。
而贾探春的结局也没有结束。第四十回秋爽斋的陈设证明贾探春的余生极其富贵福寿。她不仅生了儿子继承国王,她也母凭子贵成为一国太后。这又是后话了。
文|君笺雅侃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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