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那个特定的日子,即1900年5月26日,王道士像往常一样,在清晨时分便起身,随后以一种闲庭信步的姿态,步入了一个幽深的洞窟之中。
这究竟是天意使然呢?
就在王道士的注视下,一面墙壁突然间出现了异动,一道宽阔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在墙体上显现开来。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王道士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寒意,他感到有些惶恐,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裂缝,究竟是对他的一种警示,还是……
然而,强烈的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一只眼睛贴近了那道裂缝,向洞穴内部窥视,他感觉到里面似乎是一个深邃的洞穴。
他的好奇心愈发强烈了,他费力地拓宽了那道缝隙,然后踏入了洞穴之中。
这个洞穴并不小,里面陈列着无数珍贵的文物,满满当当,仿佛是一个古代宝库。
这难道不是一种文化的悲哀吗?
就这样,厚重的历史文化、敦煌的瑰宝,在历史的某个节点重现于世。
它们出现在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时间,由一个不应该发现它们的人所发现。
它们不知道,它们此刻的曝光,既是它们的悲哀,也是历史的遗憾,更是在中国的耻辱柱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在那个清晨,沙漠之上,日出的光芒显得格外明亮,闪耀着耀眼的光芒,而那抹红润的色彩,宛如鲜血般浓烈。
02
王道士在洞窟中随意地翻找着,当然,他并不懂得这些文物的真正价值,他只是想,这些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八成是神灵对我这些日子的辛劳的一种奖赏,它们是在让我用这些物品来换取一个更好的未来。我不能辜负神灵的好意,等明天就去见见县长,送他几件,让他关照一下我。
县长是一位文官,他看了王道士带来的经卷,听了他讲述这些经卷的来历,已经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需要上报给上级。
甘肃学台叶炽昌是一位金石专家,他接到县长的报告后,立刻意识到了这个洞窟的重要性,他迅速将此事上报给了藩台,并建议藩台将这些文物运往省城进行妥善保管。
藩台听了报告后,来回踱步,他在考虑的并不是如何保管和运送这些文物,而是这些文物从敦煌运到省城需要花费多少银两,这些花费对他来说是否有实际的利益。
经过深思熟虑,藩台决定将这些文物还是留在敦煌,留在洞穴之中。
唉,彼时的中国确实国力衰弱,但还不至于连运费都出不起。不说其他,单看清朝官员酒桌上的奢靡。
而且,中国的官员也并非都是只懂得做买卖的无知之辈,否则也不会在收到王道士送来的礼物后,在安静的书房中仔细研究后,就能大致推断出这些经卷所属的朝代。
只是他们都没有一颗炽热的心,没有去思考,应该如何妥善地安排这些文物,他们只是对王道士说:“下次来的时候,再给我带一些来”,心里想着,自己收藏一些,送给那个能提拔自己的官员。
03
文物在官员手中辗转时,敦煌却迎来了另外一些人,他们有着蓝色的眼睛和黄色的头发,这些人出现在敦煌时,脸上写满了风尘仆仆,他们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使被打、被杀,也要想办法将这些千年难遇的文物偷走几卷。
然而,他们没想到,敦煌没有关卡,他们不需要任何手续,他们就走到了洞窟的跟前,挡在洞窟前面的,只是一道用砖垒成的门,守卫洞窟的只是一把看起来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打开的锁,而钥匙就挂在那个在洞窟跟前晃荡着的道士的裤腰上。
他们没有想象中的森严的守卫,也没有官邸让他们亮出证件,什么都没有,敦煌的莫高窟就这样明晃晃地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不禁有些失望,失望于他们的计划,他们的言辞,他们满腔的斗志在这里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们走到跟前,用蹩脚的中文和道士交流,然后……
1905年10月,俄国人勃奥鲁切夫用随身带来的俄国商品,换走了一大批文书经卷;
1907年5月,匈牙利人斯坦因用一叠银元换了34箱经卷、5箱织绢和绘画;
1908年7月,法国人伯希和用少量银元换走了10大车、6000多卷写本和画卷;
1911年10月,日本人吉川小一郎和橘瑞超用难以想象的低价换了300多卷写本、2尊唐塑;
1914年,斯坦因又来……
每一次,都只有王道士一人在把门,每一次都不需要严谨的外交辞令做铺垫。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一车又一车,中国的文物就这样走向了世界。